文学创作者经常报告一种经验:当一个人物充分发展时,这个人物似乎从作者的控制中“挣脱”出来,不再遵循预先设定的轮廓。本文认为这种经验的根源在于人物认知过程的不可计算还原性。作者在虚构世界中占据了一种无所不知的地位--了解所有的背景和既定事实,因此似乎能够预测人物的行为。然而,大纲是一种截断的、低精度的预测--在起草大纲时,作者跳过了人物在实际情况中的完整推理过程。当一个字符已经充分发展时,他们的认知过程不能被任何比实际运行该过程更短的大纲快捷方式所抢先。截断意味着计算步骤的省略--跳过的步骤的中间结果正好是下一步的输入。在实际写作开始之前,这种省略不能用任何智力或技能来弥补。作者对角色“不服从”的体验,实质上是通过逻辑捷径与认识论上的非先占性的遭遇--作者必须实际经历角色的全部认知过程(即实际写作),才能知道角色会做什么。文章进一步区分了人物可以“活着”的两种感觉:生动性--人物在体验层面的心理步骤的不可压缩性,这解释了为什么读者会被感动--失去控制--当计算不可约化的强度超过阈值时,基于轮廓的行为预测失败。两者都有相同的机制基础,但其影响是否渗透到行为层面存在差异,本文并不主张人物“获得自由意志”--自由意志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人物表现出的是一种非抢占性的逻辑捷径,在结构上同构于人的自由感,而不是本体论上的自由。 文学创作者经常报告一种体验:当角色被充分塑造后,角色似乎"脱离掌控",不再服从作者预先设定的大纲。本文提出,这一体验的根源在于角色的认知过程是计算不可归约的。作者拥有小说世界的全知地位——他知道全部设定和既有事实,理应能够预测角色的行为。但大纲是被截断的低精度预测——作者在写大纲时跳过了角色在实际情境中的完整推理过程。当一个角色被充分塑造后,其认知过程不可被任何比实际运行更短的大纲捷径所预知。截断意味着计算步骤的缺失——被跳过的那一步的中间结果,恰恰是下一步的输入。这种缺失无法在动笔之前被任何智力或技巧所弥补。作者体验到的"角色不听话",本质上是他遭遇了认识论上的不可被逻辑捷径预知——他必须实际经历角色的全部认知过程(即实际写作),才能知道角色会做什么。需要明确指出:本文不主张角色"获得了自由意志"。角色呈现的是与人类自由感同构的不可被逻辑捷径预知,而非本体论上的自由。关于自由意志在逻辑上不可能的系统论证,本文不重复展开。(1)
Lei Zhao (Sat,) studied this question.